【凡人小事】几十年如一日凌晨两点起床的卖菜大叔
云
云淡风轻

【写在前面的话】:今天起,天河枫语公众号将推出“凡人小事”专栏,讲述我们身边的人和事,通过这些凡人小事,发现生活的美、人性的美,他们就是生活中的你,也是生活中的我,就是这些你、我、他,组成了社会大家庭,虽然渺小,但不可或缺。
今日首篇,给大家介绍的是一位卖菜的大叔--
他叫张子龙,年近花甲,操一口郧县腔(河南味),还有汉江河边特有的咬舌音。但其实他是地道的郧西河夹童元人,因历史及当年特殊地域划分原因(汉江河的对岸,有郧西的飞地),他的童年是在郧县五峰(当年叫安城)渡过的,因此,有着一口郧县腔。
1984年,那是个万业复苏的年代,刚刚从安城初中毕业的他回到出生地童元,这个年代有文化的人不多,初中毕业已经算文化人了,因此被当地茶场领导看中,去了茶场上班。
初到茶场,那是从帮厨开始的,因其为人随和、勤奋上进,加上有点文化,大家都非常喜欢他。他头脑灵活,善于抓住机遇,率先在茶场开了个小商店,虽然不是多富有,但不到二十岁的他在当地还是有点小名气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沉淀,这个毛头小子渐渐成熟起来,被领导赏识,做了一段时间场长。
1997年,也是郧西7.18洪灾那年,他家孩子到了上小学的年纪,是和自己一样到安城读书还是另想办法,成了他家最迫切要决定的问题。教育,是人一生最终出路的基础,为了孩子,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,他说服妻子,离开了奋斗十三年的茶场,来到郧西县城租房住,期望给孩子更好的教育环境。
房子租了,孩子上学也安排好了,可一家生计又成了问题,对于刚刚从乡下进城且文化不高的人来说,想在县城找份工作,难上加难,既然打不了工,那就自己干吧,于是便当起了小贩,苹果、桃子等时令水果,什么时间有什么水果就贩什么水果,可冬天没有水果可贩,他便贩起莲藕。
现在提起这贩莲藕,他还眼泪花花,那时的市场,没有现在这么规范,他记得当时在供电大厅对面支起了棚子,从襄樊拉回地泥藕,要卸下来堆放在地上,找不到装卸工,只能夫妻俩自己卸,那一车7吨莲藕要连夜卸完,实在太累,就蹲下卸,甚至于趴在车上将莲藕递给妻子放在地下。整整一夜,好不容易卸完,接下来还要去除藕面上的泥,要知道,贩藕季节正是数九寒天,那冰冻的泥土粘在藕上,手搓不掉、刀刮不动,只能一点点抠掉,一个卖藕季下来,他的一双手,可以用沟壑纵横来形容。有时裂开了,出血了,他便点上一支烟,深吸几口,深深陶醉中,把烟灰磕在裂缝上止血。
记得那年冬天,生意好像特别地好,一个月拉了31车货,连续奋战中,他实在太疲劳了,便让妻子回家休息,自己在看护棚中休息。可在凌晨3时许,他被冻醒了,自己翻身一看,只剩贴身衣物,外套及盖在身上的毯子都不见了。更不用说身上的钱、物,还有那个时代特色科技产品寻呼机,都不翼而飞了。在那个治安不是特别好的年代,也没法找回,只是从此后,夫妻俩都在看护棚中过夜了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,2004年,政府为了规范市容,建设了小河菜市场(现在的小河夜市),大家纷纷入驻。菜市集中了,可有些矛盾就出现了,为了抢夺生意,大家纷纷降价,你一块我八毛,他六毛,弄得最终大家都是累死累活还不挣钱甚至贴钱。坚持了一段时间,大家都难以为继,张子龙便邀集当时市场上37家蔬菜批发商,经过沟通协商,大家联合起来,统一进货、统一分配、统一定价,这样,大家的成本都降低了,合理利润也有了保障,终于让小河市场上蔬菜经营有序起来。也是从这时起,每天凌晨2时30分, 他便准时出现在菜摊前,开始查询进货品类、统计大家需求、安排卸货、分发货物。

时间来到2009年,小河菜市场转入了现在的这个地方,地方更大、管理也更有序了,经营者也越来越多,竞争有利于发展,联合有利于节约成本,当初联合体也逐渐分化,目前小河市场的蔬菜批发商有了六大蔬菜批发联合体,他只是其中的一支。目前,在小河菜市场,他的菜摊已经成为大家的路标了。不时会听到打电话的:“我就在张子龙菜摊上等你”。在这里,他的菜摊不仅仅是卖菜的地方,更是邻里间交流感情的角落,每当夕阳西下,忙碌一天的人们总爱聚在这里。聊聊家常,分享着一天的得失与喜乐。他微笑的旁听着,偶尔也幽默的插上几句,逗得大家开怀大笑。这简单聊天,便承载着人与人之间的温情。
